从摆地摊到成为投资圈的红人,温酒用了十年。我也陪了十年。最落魄那年,我连自尊也不要了,跪在抛家弃子的母亲面前,只为借20元饭钱。面对温酒怜惜的目光,我只是说“公司在纳克达斯上市时,能不能带上我?”,她答应了我。后来公司如日中天,我再次提起了这件事。她头都没抬一下:“我现在很忙,再说吧。”我也就没再提。直到我意外刷到了温酒公司上市的短视频。十秒的倒计时、漫天的礼花、现场的宣言。原本说出差的她,出现在镜头前与投资人谈笑风生,西装革履的精英团队中却再没有我的影子。 那夜我攥着十年来所有合作文件,从最初的摆摊账本到上市计划书,每一页都有我的笔迹。原来她所谓的“忙”是忙着在纳斯达克敲钟,忙着把“联合创始人”的承诺碾碎成脚下的星光。我开始在深夜给客户发冷邮件,用她教我的资本话术精准狙击她的IPO项目。当温酒发现自己的股权结构被匿名做空报告曝光时,监控里那个戴着鸭舌帽往她公司投递匿名信的人,分明是我被外卖箱磨破的双手。 上市庆功宴上,她举着香槟走向媒体区,却看见大屏突然切换成我戴着黑口罩的全息投影:“温总,当年你说要带我上市,现在我带着你上市的漏洞来了。”全场灯光骤暗,只有我手中的激光笔在财务报表上划出刺眼的红线。